
一次,张作霖正在面试4个保镖,突然,后院有人大喊:“抓刺客。”其中3人飞快地跑向后院,剩下一人却走到张作霖身边站着,张作霖问:“你还傻愣着干嘛?胆小鬼!”那人却站着一句话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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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初年,奉天大帅府的宴会厅里,红烧蹄髈冒着热气,烧刀子酒斟满了海碗。
张作霖,这位胡子出身的“东北王”,眯着眼打量桌前四个精壮汉子。
这是给他选贴身保镖,可场面却不像比武,倒像饭局。
“敞开了造!”张作霖举起碗。
三个汉子受宠若惊,咕咚咕咚往下灌,胸脯拍得山响,表忠心的话一个比一个漂亮。
唯独最边上那个黑脸汉子,手按着碗沿,闷声挤出俩字:“不会。”
酒正酣时,外头“砰”一声枪响,紧接着炸开喊声。
那三个表忠心的,瞬间拔枪,撞开椅子就冲了出去,争着要去立功。
杯盘乱晃的桌前,只剩张作霖和那个“闷葫芦”。
张作霖脸一沉,骂开了。
黑脸汉子没回头,反而侧身挡住张作霖和门窗,手按枪柄,眼珠子像探照灯似的扫着各个死角,硬邦邦回了一句:“俺的活儿是护着您,不是抓人。”
没一会儿,副官跑进来,这根本是张大帅自导自演的一出戏。
张作霖这才哈哈一笑,重重拍那汉子肩膀:“好小子,就你了!”
他扭头对气喘吁吁跑回来的三人,摇了摇头。
在他看来,保镖保字当头,中了调虎离山,老子脑袋早搬家了。
这场“酒桌面试”,把张作霖古怪又精明的用人哲学,亮得透透的。
他用人,专挑“怪才”。
比如军械厂长陶治平,本事大,瘾头也邪,好赌。
有一回,张作霖让他揣着巨款去上海买机器。
结果一到花花世界,陶治平在赌桌上一夜输了个底儿掉。
他自觉死路一条,发完请罪电报就准备跳黄浦江。
消息传回奉天,幕僚们炸了锅,都说这得毙了。
张作霖却一摆手:“再给他汇笔一样的钱。”
手下全傻了。
那边,陶治平在江边收到钱和指令,简直像从阎王殿被拽了回来。
他红着眼重返赌场,这回心气不同,竟真把本钱赢了回来,一分不敢多留,全买了最好的机器,日夜押回奉天。
见到张作霖,他长跪不起。
此后,陶治平彻底戒赌,为张作霖打理兵工厂呕心沥血,至死再无二心。
张作霖这把,赌赢了人心。
他对“规矩”的执着,有时又死板得可笑。
大帅府门房张二娃,大字不识,心眼实得像块东北冻豆腐。
府里铁律,半夜十二点后,天王老子叫门也不开。
某夜张作霖晚归,在外头把门捶得山响。
张二娃隔着门缝吼:“管你是谁!大帅的令,过点不开!”
张大帅最后只得绕到后门,狼狈回家。
第二天,张二娃自觉闯了泼天大祸,腿都软了。
张作霖把他叫来,不仅夸了他,还让他去当模范监狱的监狱长。
张二娃懵了,毕竟他大字不识一个。
张作霖一瞪眼,对他说不识字就配秘书!
在他眼里,乱世聪明人太多,反而需要一个敢对任何人说“不”的“木头”,用对了地方,就是最牢靠的锁。
更绝的是他对“老实人”的防备。
秘书长任毓麟,跟了他十几年,文笔好,办事妥帖,最关键是,从未对张大帅的决定说过半个“不”字,是铁杆心腹。
后来张作霖有机会组阁封官,人人都觉着任毓麟必定位列要津。
结果名单来去,始终没他。
手下人不解,张作霖道破天机:“老任是好人,但他最大毛病,是从不跟我抬杠。我说煤球是白的,他都能夸白得亮堂。”
他提起段祺瑞、吴佩孚的败局,认为就是被马屁精捧杀的。
张作霖自知脾气暴,若身边全是“顺毛驴”,离栽大跟头就不远了。
他需要,也敢用那些能在他发热时,拍桌子喊“大帅,此路不通”的人。
这套看人用人的古怪本事,让张作霖从草莽中崛起,汇聚了一帮奇人,雄踞东北。
但是,1928年6月4日,皇姑屯那声震天巨响,给他所有的精明算计,画上了句号。
关东军的炸药,不讲江湖规矩,也不管什么驭人之术。
当专列被炸上天,他信任的保镖挡不住定向爆破,他倚重的兵工厂造不出和平,他死守的规矩防不住外敌的奸谋。
他像个精通所有传统牌路的高手,最后却发现,对手根本不跟他玩牌,而是直接掀了桌子。
这份讽刺,比他一生任何一场用人奇谋,都更让人唏嘘。
主要信源:(光明网——张作霖选才有怪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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